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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怕砖家说“没事”

——山东、山西疫苗案谁在说谎?

 

20163月,山东侦破特大非法经营疫苗案,作案者庞某卫与其女儿孙某自2010年以来,非法购进25种儿童、成人用二类疫苗,未经严格冷链存储运输销往全国18个省市,涉案金额5.7亿元。(一类疫苗免费接种,二类疫苗自费接种)

按规定,疫苗存储运输的温度应该保持在 2 8 。但警方在现场发现,庞某卫将大量整件疫苗未经冷藏裸放在仓库内;向下线发货时,则用泡沫箱分装,并在箱内放入冰块,造成冷藏假象;在该仓库内有两台专门用来制作冰块的冰柜。(陈兴王、刁凡超:《上亿元疫苗未冷藏流入18省份 专家:或致人死亡》,腾讯新闻, 20160318

本来,因为最近写作太忙,笔者不准备就此荒谬案件写时评,但近日官方官媒应急处理如此重大事件又犯“老毛病”,姑且评之。

先摆事实

3 23 ,笔者看到有两份大报借专家(砖家)之口,将“问题疫苗”的危害说得“轻描淡写”:

《新京报》在“‘问题疫苗’最坏结果是啥?”小标题下说:

专家表示,“过期或者失效疫苗不能完全等同于‘毒疫苗’”;“只要是正规疫苗,如果未冷藏或过期,人接种之后直接致命的可能性较小。此次的‘问题疫苗’的最大风险是失效,即人接种后没有产生免疫”。(记者李丹丹、王梦遥、王卡拉:《北京疾控:勿因恐慌放弃为孩子打疫苗》,《新京报》, 20160323,第A08版。)(见下图)

《京华时报》借世卫组织专家之口说:

世卫组织驻华代表处通报称,“疫苗应该正确储存和管理,否则将失去效力或降低效力。但必须注意的是,不正确储存或过期的疫苗几乎不会引起毒性反应,因此在本事件中,疫苗安全风险非常低”。(记者马金凤、潘珊菊、杨凤临:《李克强批示:彻查问题疫苗流向及使用》,《京华时报》 20160323,第006版)(见下图)

上网一查,上述关于“专家释疑,问题疫苗的最大风险是疫苗失效”之类的文章已经铺天盖地。

真的只是“疫苗失效”这么简单、轻松吗?

6年前的“山西疫苗案”或许能够解释今天“山东疫苗案”的性质。

笔者找到了 2010 3 26 凤凰卫视的《社会能见度:山西疫苗事件调查》(完整视频)。这是凤凰卫视根据《中国经济时报》当年报道“山西疫苗案”引发争议而展开的调查。该报报道的题目为《山西疫苗乱象调查》,是由记者王克勤完成的,所以,凤凰卫视主持人曾子墨的采访也从王克勤的采访调查切入。

“山西疫苗案”是一个典型的官商勾结腐败案件(当年山西卫生主管部门曾公开为之辩护且弄巧成拙),但其中与疫苗相关的主要环节与“山东疫苗案”具有相同的性质,即一家官商勾结垄断了山西省疫苗市场的私人公司,雇工将疫苗盒从冷藏库中搬出贴上其公司标签,但刚拿出冷藏库的疫苗盒上满是冷凝水无法操作,于是只好等盒上的冷凝水蒸发后再贴标签。在这一过程中,疫苗无疑受到高于 8 的“高温”破坏,成为“问题疫苗”。

上述资料显示,“山西疫苗案”持续了N年,不少山西儿童疑因接种“问题疫苗”而死亡、残废上网一查,虽然最初法院一概“不予立案”,但后来个别诉讼案还是相继开庭审理。有的诉讼被驳回,不是说“问题疫苗”与患儿死亡、残废没关系,而是说起诉“过了时限”。(见下图)

求证真相?

同样是疫苗离开了冷藏库,经受了“高温”破坏,成为“问题疫苗”,“山西疫苗案”有不少儿童致死、致残的背景,而“山东疫苗案”的最大风险却只是“失效”,岂非咄咄怪事?!

是砖家说谎,还是专家“被说谎”?

我们如今的社会,普遍没有职业和道德底线(甚至没有人性,如山西、山东疫苗案的当事人),科学家和专家也说谎。

2008年“5 12 汶川8级大地震前,地方地震部门一洪姓研究员通过电视节目在未来震中区都江堰市“辟谣”说,该地区“不可能发生唐山地震那么大的地震”,而实际上,他当时根本就不知道近期有没有大地震。令人不可思议的是,这位“辟谣”误导公众的“半桶水”研究员竟然被评为“2008年度中国科协抗震减灾先进个人”。(记者杨传敏:《地震预报左右突围》,《南方都市报》 2009 7 15 AT01

多年前,媒体便有“癌症村”的报道,并且暗指“癌症村”与水污染相关,但所有地方政府都借砖家之口否认是环境污染导致癌症高发。20136月,终于有研究团队在调研8年后用数据图集的方式,描述了淮河流域30年来水环境变化和当地人群死因变化的关系,“首次证实了癌症高发与水污染的直接关系”。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终于“被科学证实”。(李尚勇:《人口困局——中国能否承受人口之重》,中国经济出版社,20141月,第183

残酷的现实显示,事关人命,就怕砖家说“没事”!

笔者期待有良心的医药科学家能够站出来,拿出令人信服的试验数据,说明这些“问题疫苗”的真实危害性,给公众、给受害患儿及其家庭一个交待。

笔者10来岁时,曾经是一起疫苗事故的受害人之一。当年,医疗卫生部门严肃认真对待事故,所有受害儿童,在经过近2年的免费治疗后,最终康复,并且没有留下后遗症——否则,笔者早就“不在人世”了。

 

2016 3 23

 

附:

2010 3 26 凤凰卫视的《社会能见度:山西疫苗事件调查》(完整视频)http://www.tudou.com/programs/view/JQEIYNEgCEg/?bid=03&pid=2&resourceId=0_03_05_02

 

 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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