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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辨是非:“地震预警”一词的滥用应该纠正 ——不要让国际学术界讥笑中国人缺乏逻辑

《大地震临震预报的曙光》作者 李尚勇

东方出版社2018年7月正式出版,10月15日上市

本书彻底颠覆了“地震不能预报”的主流观点

【导读】所谓“逻辑”,是指人类抽象思维的规律和规则。人们之间的思想交流必须遵守逻辑规则,否则,就没法正常沟通交流了。

近几年,中国学术界、地震界和地震部门将“地震报警”说成是“地震预警”,这一逻辑错误有主观故意之嫌,并且,其背后的动机可疑。

(一)

在近代科学史上,因为人们对事物本质认识不清,曾有过科学名词术语出错的情况。

比如,300多年前,人们不了解“燃烧”的本质,曾认为“火是由无数细小而活泼的微粒构成的物质实体”,他们将这种实体称为“燃素”。后来,人们认识了“氧”,才知道燃烧是可燃物在一定条件下与氧化剂产生的化学反应。于是,“燃素”一词便与“燃素说”一起被科学界弃用。

当然,也有将错就错的情况。

比如,大约200年前,法国著名物理学家安培(André-Marie Ampère)发现了“电荷在导体中的定向移动”,便将电流的正方向规定为“由正极流向负极”。他当时不知道,金属导体中的电流是“电子流动”,而电子流动的方向与他的规定相反,是“从负极流向正极”。后来,物理学家认识到了这一点,但是,因为电流方向的改动会涉及到一系列电磁学定律的表述,并且在科学界已经约定俗成,于是便决定将错就错,维持原状,况且,在电解液和电池内部,电流方向也的确是“由正极流向负极”。

笔者重提科学史旧事,是要告诉读者,科学史上那些科学名词术语出错都不是故意为之,而是事出有因,情有可原。

然而,中国学术界、地震界和地震部门,近几年将“地震报警”说成是“地震预警”的错误却有主观故意之嫌,并且,其背后的动机可疑。

按照现代汉语的词义来说,预警,即预先示警,一般指灾害发生之前的示警。在自然灾害的管理中,绝大多数情况也是在“灾害发生之前示警”的意义上使用“预警”一词。

不过,也有例外,例如台风预警,便是在“灾难发生之前示警”。但这种情况有一个重要特点,这便是,对于这类自然灾害(如台风、森林火险)来说,从灾害发生、示警到灾难发生的时间往往较长。例如,从发现有威胁的热带气旋到它发育成为具有强大破坏力的台风(或热带风暴)并登陆,总会有那么一两天、两三天的时间,所以,从气象部门示警到台风登陆造成灾难,总还有至少一两天的时间。

地震灾害没有上述特点,相反,从地震发生到灾难出现最多只有一分多钟时间。在这一特征条件下,科学界定对于地震的“预警”和“报警”只能以“地震是否发生”为界线。二者的重大区别在于,“预警”时,地震还没有发生;而“报警”时,地震已经发生,只是地面震动和震灾还没有在当地出现。

所以,“地震预警”,是在地震发生之前向人们示警;而“地震报警”,则是在“地震发生后、震灾发生前”向人们示警。

(二)

2008年的汶川大地震,唤醒了国人的防震避险意识,但主流地震学家和地震部门却到处宣传“地震不能预报”,于是,便有科技人员想到,把国外的“地震波报警技术”引进中国,满足人们的防震避险(心理)需求。

地震波是地震破坏力的载体。地震波分为纵波(简称P波、快波)和横波(简称S波、慢波)两类,P波(快波)速度快(地壳中传播速度为5.5~7.0公里/秒)但破坏力小,S波(慢波)速度慢(地壳中的传播速度为3.2~4.0公里/秒)但破坏力大。地震发生后,P波先于S波到达地面,两者之间存在一定时间差,该时间差的大小取决于各地到震源的距离,距离越远,时差越大。

汶川大地震时,在理论上,北川、青川地区能够分别提前10~13秒、24~30秒得到警报;如果地震波报警信息能够全覆盖,那意味着会有成千成万人能够及时逃离险境。

地震的纵波(快波)和横波(慢波)示意图

图片来自网络,申明版权即删

正是基于地震快慢波时间差的上述报警性质,早些年,各国科学家与政府机构合作研发出多套“地震波报警系统”,并在日本、美国、墨西哥、土耳其、意大利、瑞典、罗马尼亚和中国台湾等国家和地区得到应用,其中,墨西哥早在1995年就成功实现了7.2级地震报警。该系统可以在探测到地震纵波(P波)后发出警报,在威力巨大的横波(S波)到来之前,为震中极震区以外的人群争取到几秒到十几秒的宝贵逃生时间。(对于震中区、极震区来说,地震快慢波的时间差太短,没有避险利用价值)

日本是多地震国家,日本的国家电视台从2007年晚些时候开始运用“地震波报警系统”,并多次发出警报。2011年的“3•11”大地震后,日本官方机构表示,日本将把报警系统“覆盖到整个国家”。(李尚勇:《大地震临震预报的曙光——求解地震预报的制度困局》,东方出版社,2018年7月,第461-463页)

本来,把“地震波报警技术”引进中国,为公众提供大地震报警服务,这是非常有意义的事情,但是,主流地震学家和地震部门却在这里玩了一个花样,即,他们把这里的“地震波报警”,说成是“地震预警”,而且在相关的学术论文、地震相关工程建设中,广泛使用这个虚伪的“地震预警”一词。

显然,这里的嫌疑是:地震部门按法律应该承担大地震预报的任务,但他们又到处说“地震不能预报”,事实上也不断漏报大地震。现在,有一个“地震波报警技术”,可以在地震发生后,为震中极震区以外的人群争取到几秒到十几秒的逃生时间,于是,他们便拿了国家的巨额资金,建设这个“地震波报警系统”,不过,他们将其命名为“大震预警工程”。(中国地震局科技司:《国家地震烈度速报与预警工程》,2017年6月6日;中国新闻网:《中国两日内现7次4级以上地震 尚无人员死亡报告》,2013年2月20日)

以后,若汶川再发生一个8级地震,他们就可以说:“这个大震预警系统发挥了重大作用——(好歹)成都人都跑出来了”。(5.12汶川大地震时,成都人的确都跑出来了。想想……)

因为没法完成大地震预报任务,于是便蓄意“卸.责”,这便是这个封闭型地震预报制度下,主流地震学家和地震部门必然要做的事情。

再多说一段废话:按照前面的定义,读者应该能够判断,这个“地震波报警系统”其实就是在“地震发生后、震灾发生前”,利用“地震快慢波时间差”向人们示警,它实际上就是“地震报警”。

在现代汉语的语景下,区分“预警”和“报警”词义,这是初中学生都能做到的。

当你不知情地走向一头疯牛时,有人告诉你说“小心疯牛”,这是“预警”,因为疯牛袭击你的事情还没有发生。但是,当一头疯牛正向你冲过来,而你还没有发现时,有人提醒你“小心疯牛”,这是“报警”,因为疯牛袭击你的事件已经并且正在发生,只不过,距离“疯牛撞到你”还有一个很小的避险时间。

 2018年8月19日于钟山斋

 

欢迎转载传播,但请注明出处和作者;纸质媒体采用本文,请与作者联系。

 

附录:

本书严格区分了“地震预报”、“地震预警”和“地震报警”概念。

传统的地震预报是政府行为,是指政府依据科学家个人、专业人士、专业机构或者政府地震部门的地震预测向公众示警,其后果往往意味着政府要采取极端化措施,组织居民大规模撤离建筑物。地震预警没有这个后果。

地震预警是地震部门或专业机构、科学家个人和专业人士,通过法定渠道和形式向公众发布地震预测信息。地震预警不是政府行为,它的目的不再直接指向采取极端化措施组织居民大规模撤离,而是为公众自主防震避险决策提供权威依据。地震预警是在“地震发生前”向公众示警。

地震报警是利用“地震快慢波时间差”,在“地震发生后、震灾发生前”向人们示警。

 


《大地震临震预报的曙光——求解地震预报的制度困局》一书,(人民)东方出版社2018年7月正式出版,10月15日上市(东方出版社是人民出版社的“副牌”)。

本书彻底颠覆了“地震不能预报”的主流观点。

微信公众号(“李尚勇说困局”)将发表与该书有关的一系列文章,并将陆续发表《解读本书背后的真相(系列)》,详见下面部分预告。敬请关注阅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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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大地震临震预报的曙光》系列文章(预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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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大地震临震预报的曙光:四级详目》

《明辨是非:“地震预警”一词的滥用应该纠正》

《刘小汉-推荐序:实现人类防震减灾的百年梦想》

《郑大林-推荐序:希望本书能一石激起千重浪》

《前言:让人们看见大地震临震预报的曙光》

《引言:制度逆转造成中国地震预测力量的分裂》

《后记:地震预报体制改革需要等待一个历史机遇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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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解读本书背后的真相(系列)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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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探索“有效途径”的艰辛过程难以言表》

《本书被迫删除的第7章》(订阅)

《中国科学家成功预报海城地震的真正原因》

《1976年4个大地震成功实现临震预报的真正原因》

《揭开唐山大地震漏报的终极迷底》(订阅)

《汶川大地震漏报的制度原因和技术细节》

《几十来一系列大地震漏报的技术和制度原因》

《公开地震信息的社会风险问题辨析》

《大地震临震预报预警的有效途径》(订阅)

《谈谈民间群测群防的制度改进方式》

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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